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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与白 —— 《黑暗的心》的主题探究 作者:肖 萌 来源:山东文学2010年第9期 点击次数:[]
引 言
约瑟夫·康拉德是波兰裔英籍作家,被西方评论界誉为20世纪最杰出的英语小说家之一。康拉德在近30年的创作生涯中,总共出版了31部作品。康拉德为英国文学开辟了具有多重文化背景的新视角。作为现代小说的奠基人之一,他从自身多年飘泊的经历出发,把殖民者的罪恶、现实的黑暗和人与人之间的孤独与疏离用文学作品的形式表现出来,将文学提高到了构建历史、重现现实的高度。康拉德的奠基之作《黑暗的心》是根据自己1890年刚果之行创作的一部中篇小说。它不仅记述了主人公深入非洲腹地的经历及原始的自然景象,而且也描绘了对人的黑暗内心的探索旅程。自小说问世以来,许多批评家从各种角度对这部作品进行了解读,种种说法不一。从黑与白的对立颠覆的角度出发对书中所体现的主题进行探究,揭示出真正黑暗的不是非洲人的皮肤和非洲腹地的自然景象,而是掩盖在白色皮肤下被利益腐蚀一空的心灵。
一、库尔兹——白色皮肤与黑暗的心
小说讲述了受聘于一家比利时贸易公司的船长马洛深入刚果河的经历。他的任务是进入非洲腹地,营救重病缠身的贸易站代理人库尔兹。马洛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内河水手,凭借姨母的关系,当上了一家贸易公司的船长。所谓的贸易公司,只不过是借贸易之名行豪夺之实,征服非洲大陆。马洛的故事是从他在公司签署了到刚果去的合同开始的,而故事的高潮则是马洛和库尔兹的会面。
随着马洛一步一步向内陆站的进行,另一个主人公,库尔兹慢慢地进入我们的视野。虽然在丛林中,马洛领略了什么叫做荒野,什么叫做恐惧,但是,这种恐惧的程度,远远不及库尔兹带给他的恐惧更为深刻。由于马洛是到中心站取代库尔兹的,因此在马洛心灵上库尔兹带给他威胁。当他越向中心站行进,心灵上的这种威胁就越发浓重。当他对库尔兹的事情知道得越多,他的不安就越明显。
库尔兹最初是一个充满了远大理想、活力充沛的年轻人,他曾梦想能在非洲找到自己的财富,实现自己的价值。吸引他来非洲大陆的,是“为了指导欧洲委托给我们的这一事业……要有更高的智慧,广泛的同情心和专一的目的……”[1]库尔兹可谓是整个欧洲的象征——母亲是半个英国人,父亲又是半个法国人,可以说,整个欧洲都曾致力于库尔茨的成长。他是一个诗人、雄辩家、政治家,他是欧洲文明的象征。库尔兹去非洲的初衷,是要将文明的种子播撒到荒蛮的大地,使愚昧的土著人走向文明。
但是,殖民地恶劣的自然环境和丰厚的物质利益很快将他变成了一个利欲熏心、贪名夺利的人。他不断地攫取经济利益,无所顾忌。当他终于被金钱腐蚀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头脑中盘旋的是“一些模模糊糊的幻影……我的未婚妻,我的贸易站,我的事业,我的理想……他所经历的那些极端残忍的神秘的爱和非人间所有的不可思议的恨……要占据这个充斥着原始感情,热衷虚假名声,迷恋骗得荣誉,陶醉于所有成功和权势场面的灵魂。” [1]利益和欲望己经将他侵蚀一空,不久就死在了返回欧洲的船上。只有在自己生命垂危之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堕落到何种地步,充斥着白人黑暗内心的是阴谋,是利益,是不惜一切代价谋取暴利。白人的内心是恐怖的,对非洲土著的虐待和杀戮是恐怖的,而最为恐怖的,是被文明掩盖了的丑恶行径和白色皮肤下掩盖的黑暗的心。库尔兹是黑暗的代表,是黑暗的象征;而库尔兹又是被欧洲总部的人称为“最了不起的人”,他是欧洲文明的化身,是欧洲先进生产力在非洲大力推广的散布者。因此,马洛得出了结论,库尔兹=黑暗=欧洲文明。当马洛认识到这一点时,马洛的心灵受到了冲击,痛苦溢于言表,但是同时他的心灵也在进行着自我净化。
马洛在去非洲之前认为欧洲是文明的国度,自认为在欧洲接受到的是能成为一个良好绅士的教育,他认为欧洲人来到非洲是为了帮助落后的非洲向文明社会进化。而当他看到了库尔兹等人在非洲的掠夺,马洛揭开了库尔兹等人向世人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认识到了庐山真面目——欧洲人崇尚的所谓的“文明”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然而他自己也陷入到了欧洲殖民者编织的大谎言之中,当他面对库尔兹未婚妻的时候,他无法说出真相,因为他不忍伤害库尔兹未婚妻的满心期待,马洛撒了谎,这使他陷入了痛苦挣扎,马洛内心此刻觉醒了,“文明”的堕落就是“黑暗”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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