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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野草》看鲁迅先生 作者:孙百琴 来源:山东文学2010年第9期 点击次数:[]
鲁迅,周树人先生“硬”铮铮的大男子汉形象树立在我心久已,读过他的《野草》后才发现他“阳刚”的同时也有“阴柔”的一面。
平时,读的先生那种与国家兴衰联系在一起的,时时在谴责、反思和战斗的文章多了,就看不到《野草》中的先生,在《野草》二十四篇文章中,有至少是六篇文章,都用“我梦见自己……”开头的,由此可以推断,在创作过程中,先生是保持着怎样的情感,在灵魂的最深处的感情一直得不到伸展,尽量保持头脑的冷静和内心的平静,这个我们在《我的失恋》等文章中不难看出。再如《立论》、《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表面上看它们似乎是平淡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然而,细品才发现,它如同金庸笔下的武林高手,“无招胜有招” 平淡背后却隐藏着语无伦比的嘲讽。
有人说读《野草》像是在做梦。的确,鲁迅先生的《野草》在其作品中,属于最难读懂的一部。往往让人短时间内摸不着头脑,自然就达不到心领神会。这也难怪,鲁迅先生曾说过《野草》是写给他自己的。
“我的所爱在山腰;想去寻她山太高,低头无法泪沾袍。爱人赠我百蝶巾;回她什么:猫头鹰。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使我心惊。”“我的所爱在豪家;想去寻她兮没有汽车,摇头无法泪如麻。爱人赠我玫瑰花;回她什么:赤练蛇。从此翻脸不理我,不知何故兮——由她去罢。”这是鲁迅的打油诗《我的失恋》中的句子,讲述了一个平庸的青年失恋的全过程。失恋本该是悲哀的,然而它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慵懒而淡漠的手法去写,竟给人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但我个人认为先生是悲哀的。在《野草》的二十四篇文章中,除此一篇外,其他的几乎都是抑郁且深沉的,先生的用意或许是不愿长期处于这种压抑的状态之中,有意想要增添一点快意来调剂自己和读者的。
在先生的《立论》中有这样一段故事,说,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家人非常高兴,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众人看,家人想得到众人的赞扬。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做官的。’他于是收回几句恭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
“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你……”
“我愿意既不说谎,也不遭打。那么,老师,我得怎么说呢?”
“那么,你得说:‘啊呀!这孩子呵!您瞧!那么……。阿唷!哈哈!Hehe!he,hehehehe!’”
这个回答,用先生的话,可以算是圆滑的,同时也可以发泄作者的沮丧,发泄他对不可救药的大众的厌恶和蔑视。当然,我是赞同先生的这一观点的,纵然过去千百年,先生的这一观点始终是成立的。就像很多人,哪怕是自己的错误再明显,也没有勇气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一样,始终自己都是高尚的,都是崇高的。
在今天,貌似即将遗忘鲁迅先生,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有《立论》这篇文章,但,或许某天某日,在某个高档的会议室里,还继续会传出“为响应某某号召,传达某某文件精神,在这里我对某某领导提出严厉批评,某某领导总是夜里加班加点工作,浪费电是小事,不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这件事就比较严重了。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希望某某领导今后要引以为戒,爱惜自己身体……”这样的批评声音。
隐约中,这种声音中听到文明社会的悲哀。
我觉得先生的文章时时都是在“斗争”,在以“我梦见自己……”为开头的几篇文章中,一篇名为《死后》的文章,其中的内中是最具《亮剑》意境的,文字的活泼与字里行间透漏出的寒气,直纰人世的丑恶与可怕,对这个无情、无聊、无耻的世界之“愤怒”、“气愤”、“厌烦”。
读先生的文章,思想也随着先生“偏激”,在《鲁迅传》中有这样一段话:“一个人总难免有阴郁的念头,只要这是来自他的理智,那就不大要紧,因为它在他头脑中扎得还不深,改变起来也容易。可是,如果这阴郁是来自他的情感深处,来自他的下意识,他的记忆、梦幻和联想,那就说明他的心地是真正黯淡,而且难以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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